那山
导语:小的时候,我经常和伙伴们一同爬上村头的寨子,沿着断断续续的石条围墙,找一处安全背风还能晒着太阳的地方,蜷下来,对着群山发呆。
  我所说的山,在秦岭以南。
  
  秦岭以南全是山,南接武当、巫山、大巴山,绵延不绝。而让我魂牵梦绕的那片山就在这里。秦岭是大概念,是山系、山脉,细分还有诸多支脉,支脉里有许多溪流河水,有垣、有岭,有无数有名无名的山头、山包。
  
  山里有许多村寨,就像最近几年开发的天蓬山寨一样。每一个寨子都有自己的故事,都曾聚集着一方百姓的幸福。
 
 
 
 
  小的时候,我经常和伙伴们一同爬上村头的寨子,沿着断断续续的石条围墙,找一处安全背风还能晒着太阳的地方,蜷下来,对着群山发呆。远处,白练一般的河水缓缓流淌着,默不作声地去了深山峡谷。与河水同行的,是一条曲折低缓的公路,虽然远隔数里,不时的鸣笛声仍提醒着那是一条通往外界的路。再远处,海拔高于山寨的、绵延不断的山脉,像一群巨人,手拉着手,锲而不舍地环绕四周。无论你往哪个方向眺望,视野总是被这一圈山脉阻挡。给了你温暖安全感的同时,也让你萌发了对于山那边世界无尽的幻想。于是,山的这边,是你的故乡,山的那边,是你的梦境。
  
  山上有人家、有路、有耕地,也有乔木、灌木。看着层层叠叠想要架到天上去的梯田,我们不得不佩服人类的伟大。山里机械化的工具很少,在不通马路、没有车、没有电的时候,一切都靠人拉肩扛。可纵然我们只有拎起镢头的力气,也不耽误我们将座座大山小山修整成我们期待的模样。一年、两年、十年,一代人、两代人,岁月给我们每个人留下了诗一样的印记,我们也给大地留下了画一般的痕迹。虽然人类的痕迹最终不知道能保存下多少,但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,有收获、有快乐,有一个值得珍惜的生活、一份值得温存的记忆,就足够了。
  
  其实,山的名字阴坡、阳坡居多,人们习惯以“北坡为阴、南坡为阳”的阴阳调和之术,给那一座座山寻常温暖的名字;又或者冠上本地曾经大族的姓,如吴山、张山;或加上方位,如西山、南山;或本以当地的特色,如刺坡、柴坡。简单朴实的地名,一如这里山本身,一如这里的人们。
  
  我喜欢在山里转悠。小学的时候午休,偷偷地和伙伴潜出学校,或爬上学校后面的大树上,看神话故事书;或到附近的大山里,爬到半山腰,采摘熟了的各色野果,用衣服包起来。等赶到学校,在午休时,分发给大家吃。放学的时候,大多不喜欢走大路,喜欢走不知名的田间小路,大家一个个沿着层层梯田,像兔子似的往下跳,甚是过瘾。那种陡然失重又被绵软土地承接的感觉,只有在山野的梯田上往下跳的孩子知道,既惊险刺激,又让人着迷。后来,到城里上学,看着南山上高耸的电视塔,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去爬一爬,蹦一蹦。
  
  于是,在一个雨过天晴的时刻,看到远处那甜白的云朵,在半山腰上优雅地漂游着,我终于按捺不住内心想要爬山的冲动,坚定地走向了那些远山。没有攻略,甚至连路也不知道在哪里,想当然地觉得应该能上去。脚下是一条废弃多年的公路,塌方的地方得靠自己开路,或者无奈绕行。看着一山高过一山,特别是爬过一个山头,发现自己还在山脚下,山顶依然高在云端,才领会到在自我冲动和最终征服之间相差的何止是千山万水。但看着山下的城镇、村庄一点点变小,车流声、吵闹声日渐远去时,心中的舒畅自在真是不可言状。
  
  如今,那山依在,那景仍存,不变的是年少时的记忆。更多的时候,山连着山、水连着水的景象,只是在地图上,随着鼠标的活动变大变小,在车窗外,伴着车轮的滚动缓缓远去,但关于那些山的记忆,永远生动鲜活。
 
文字来源:汪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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